戏剧

饮流思源李金艳

2019-11-09 17:41:55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饮流思源李金艳

半个月前,业内还在为李金艳1封面向社会的求助信感动着,其中写到:“巨额的手术费我已无力承担,我家的住宅和车已全部出售,现在已经到了举债度日的严重情况”。

我知道郭红茹(中国短道速滑的第一位世界冠军)等昔日队友一直在帮助、照顾李金艳,就向一位花样滑冰的世界冠军要了郭红茹的电话,想去长春看看李金艳,由于我自己有病住院,只好推延行程。没想到在王金刚遗体告别仪式的第二天,得知了李金艳逝世的消息——王金刚是衔梦谢世的,李金艳则是解脱般的仙逝。

缅怀逝者之际,我想借本文回味一下李金艳对中国短道速滑运动、乃至中国冬季运动做出的贡献,所谓“落其实者思其树,饮其流者怀其源”——

1,登山家的奠基式贡献和一个“世界纪录”的诞生

1987年3月16日,李金艳在吉林市举行的第六届全国冬季运动会上打破了(准确的表述应该是“超过了”)短道速滑女子3000米世界纪录,这被普遍认为是中国短道速滑运动史上的第一个重要时刻。

值得回味的,是这一世界纪录背后的故事——

1985年5月下旬,著名登山家史占春率领中日友好纳木那尼峰联合登山队登顶成功,之后告别登山生涯,出任国家体委三司副司长,不管在任何时候看,这对中国短道速滑运动来说都是最有决定性意义的事件之一。3司下设冰雪处(它是由最初管理游泳和滑冰的“水冰科”发展而来,我的很多冬季运动知识,是从担任过冰雪处处长、并且主演过《水上年龄》等体育电影的王应辅先辈那儿学到的),由史占春“跨界任职”分管,这使他成为中国冬季运动一个时期的领导者。

史占春很快就表现出了独到的战略眼光,而他的知名度和“江湖地位”又极大地增加了其影响力与话语权。1986年7月1日到3日,他在北戴河基地主持召开了有34人参加的全国短道速滑训练工作会议,这是该项目发展历史上一次很重要的会议。

1987年的第六届全国冬运会,先是在松花湖雪场和长白山雪场进行了雪上项目的比赛,然后从3月10日开始在吉林市举行冰上项目的比赛,前几天的比赛差强人意,李金艳在15日的比赛中取得了1500米金牌。

当晚,史占春在吉林市西关宾馆做了一个“局”,这个“世界纪录策划会”对中国冬季运动的意义就像2002年情人节那天袁伟民组织的那个“杨扬批判会”——

局间人包括国家体委主任李梦华和分管冬季运动的副主任徐寅生,还包括黑龙江、吉林的体委主任。史占春要求:在第二天进行的女子3000米决赛中,黑吉两省放弃竞争,所有参赛选手接踵为李金艳领滑,争取帮她打破该项目的世界纪录——我们不妨假想一下:如果不是史占春在中国体育界享有的崇高地位,这个卓越的设计不会得到地方体育主管官员的认可,更不会得到国家体委领导的认可,李梦华主任根本就不会亲自参与这个很具体的国内比赛决策。

经过连蒙带猜加考证的方式,我终究知道了参加3000米决赛的8名运动员中的七人(辛庆山教练觉得当时进入决赛的是七名选手,但所有当时的新闻报道和李金艳本人的回忆都是8名选手):黑龙江王秀兰、徐晓川和那晓梅,吉林李金艳、乔晶、张晶、张艳梅。

根据两省教练一起做出的战术安排,由这些选手里年龄最小的张晶领滑,现在看来:张晶为中国短道速滑做出的一个相当重要的贡献,就是把那场决赛的速度带起来了。

“会场的欢呼声1浪高过1浪,观众的心仿佛被选手们一圈圈高速滑行越拧越紧……近27圈的路程终于在李金艳的脚下缩短了,她的教练辛庆山握着秒表的手在微微地颤抖。5分30秒6!这是超过世界纪录的好成绩,它表明,中国人在短跑道速滑的比赛中迅速进入世界前列!”

从《人民日报》吴骅老师(不知道这哥儿们现在是否是还在弄美式橄榄球)写的这篇报道中,我们可以约略体会一下当时的情景。

2,一个“世界纪录”带来的毛病认知

为了打破世界纪录,而由队友和对手一起为李金艳保驾护航,这种做法,严格地说是违背体育竞赛原则的。但在中国冬季运动急需“燕鸣报春”的那个年代,如果不采取这类超常规的手段,这个项目就不能引起各方面的重视——“小道理”要服从“大道理”,古往今来都是这样,而体育特别如此。

李金艳的这项世界纪录,使得短道速滑立即成为国家体委的重点项目。而尽人皆知:在计划经济时代,一个项目是否重点,关系到经费数额、人员编制、地方投入程度等很多因素。伍绍祖出任国家体委主任之后,短道速滑的地位继续得到强化,1989年5月国家体委给国务院的报告中就特意写到:“跳水、乒乓球、羽毛球、女子排球、女子篮球、男子体操、举重(轻级别)、女子游泳、女子赛艇、女子花剑以及短跑道速滑、射箭、柔道、射击、田径等5个项目中的若干小项,作为优先保证的重点”——没有史占春的战略眼光,不会有这样的决策;没有张晶等人的领滑,不会有李金艳的世界纪录;没有李金艳的世界纪录,短道速滑不会成为重点项目;如果它不是重点项目,中国冬季运动的历史将是另外一种写法……

李金艳的世界纪录对中国冬季运动的发展无疑具有史诗性意义,但问题在于——

其一,根据国际滑联的规定,在不是由ISU主办的赛事中创造的纪录,是不被承认的纪录。后来全运会上设置的“破世界纪录金牌”,就短道速滑而言实际上体现了一种毛病认知,这怪不得这一政策的制定者吴守章司长,而只能说刚成立不久的竞技体育司对竞技体育还不全懂。

其二,短道速滑这个项目的纪录意义和其他项目不同,世界纪录不等于世界冠军,直到今天,媒体在报道短道速滑的时候还经常在这方面犯错误。

冬季运动管理中心成立以后,有个曾经被称为“同志”的人当过主任,他喜欢研究哲学,上任伊始就踌躇满志地说:“我连黑格尔哲学都能弄明白,难道还弄不明白短道速滑吗?”

结果看来他还真没弄懂,中国短道在长野冬奥会上没能赢得金牌,就和这位主任的认识有关,事后他修改了自己的哲学思想,说出了1句经典名言——

“要拿到短道速滑的奥运会金牌,不仅要比谁滑得快,有时候还要比谁滑得慢!”

3,中国冬季运动需要一项“史记工程”

在王金刚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我遇见了李东岩,他是代表冬运中心来追思逝者、慰藉家人的,王金刚教练是他职业上的领路人。

东岩说想编辑一本悼念王金刚的书,并且想完全以民间的方式和名义,对此我有点儿不以为然:为何不建立一项“史记工程”,以“盛世修史”的国家名义来做这项工作呢?

中国冬季运动的历史上,有太多像王金刚、李金艳这样的事迹,并且格外地艰苦卓绝和不为人知:中国速滑的历史,是以世界眼光谋发展的历史;中国滑雪的历史,是以艰苦奋斗求创新的历史;北京少儿冰球的历史虽然短暂和有不完善之处,但它代表着中国体育文化的正确方向;中国职业体育的国际化出发点其实是花样滑冰,包含着很多今天谓之曰“新”的发展理念……

过去,中国冬季运动有过两次“修史”行动:第一次是八十年代初由国家体委张彩珍副主任倡导并实施的,出版了若干本今天看来史料难得但匆忙急就的“正史”;第二次是冯建中在冬季中心工作时组织的,出版了几个报告文学式产品,虽有“野史”之嫌但不无披阅价值。在北京冬奥会的大背景下,很有必要基于更加现代化的价值观和更加国际化的视野,进行新一轮的文化建设、历史研究和艺术创作。

“我是一个农家姑娘,曾几经波折,被人看不起。我当时心里实在不是滋味,酸甜苦辣,不知何味?心里有事不愿吐露,但自己暗下决心,非争口气不可。对我来讲,挫折、失败所得到的教训,其价值并不一定低于成功。冰场上虽洒下了几滴热泪,但留下的却是一行坚定的足迹。”

这段话,出自李金艳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发表的一篇署名文章(1987年4月15日),在她溘然长逝的时候,我们不应当只“洒下几滴热泪”,更应该去回味和铭记那“一行坚定的足迹”,并且应当以更强调历史沿革的方式和更强调团队文化的方式。

还是那句话:

辉煌的顶点固然重要,但辉煌的出发点却更有价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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